2010年12月13日星期一

1984




三周前的一个晚上,和一群人在汉堡的一个餐馆吃饭,有幸和一个俄国大牛S做在一起。由于我来自一个自封的“共产主义”国家,所以不可避免的谈及民主和自由。S谈到媒体有一段妙论:在苏联人民被一个声音愚弄,而在德国人民们被多个声音愚弄,这就是民主和非民主的区别。虽然人已经到德国二十年,但S仍然对民主持有一种谨慎和批判的态度。他的学术水平让人佩服,但这段妙论却让我不能苟同。被多个声音包围至少可以甄别,但被一个声音包围却让人无从相信,尤其是对政府心生疑虑的人如我。那种典型的极权社会的特色让人丧失判断力,但极权的危害却远不止于此。


谈到危害,怕是没有人比哈耶克分析的更加透彻,但乔治 奥威尔的《1984》却像是一部恐怖预言小说横空出世,让人心惊胆战。更不幸的是,书中的很多内容都在以后的年代有了现实版本,有些时至今日还在上演。单单想到这部作品完成于1940年代便不由得心生敬意。若以一个挑剔的评论家的眼光来看,小说中描绘的世界冷冰冰,深刻但缺乏血肉,有一个宏大的骨架但缺乏有效的填充。相比而言,发生在苏联的事实更恐怖,更血腥,也更加的真实。如果加上红色中国的故事,语言怕会丰满到超过红楼梦。然而,这不能使这部作品减色,而是会使人心生悲哀,如过阿房宫赋所言,秦人不暇自哀 而后人哀之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 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经典如莎士比亚的话剧需要很深的英文功底才能翻译的好,但《1984》显然不在此列。深刻的语言往往是朴素有力的,表达的思想超过了语言本身,因而适用于各国语言。所以这本刘绍铭翻译的书已经有足够的力度,至少在我看来。读完后,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关于爱国主义的描述,会觉得身边发生的爱国游行不过是一场场闹剧,仅此而已。

2010年12月3日星期五

EMBL - 2

博士申请

EMBL的招生一年两次,春季和秋季。但不同于大部分大学的是,春季招生人数要远远多于秋季。整个申请过程都可以在网上完成,并且不需要申请费。被邀请面试之前,还有一个电话面试,只有通过才可以进入EMBL面试。由于申请人数众多,据说只有0.4%的机会进入EMBL面试。

整个面试过程会持续几天,甚至一周。当然,期间的旅费都可以报销,住宿则统一安排在ISG hotel,两人间。虽然EMBL声称面试的目的并不是刷人,但每次还是有不少人被淘汰。以我自己为例子,整个面试最紧张的是第一天。早上听完关于整个面试的介绍,我们按照事先分好的组面试。从上午十点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来面试的有三十个人,按照网申填的兴趣分为三组,每个人的时间约15分钟。而评委则由八个组成,分别来自不同的unit。一上来是自我介绍,介绍自己的背景以及以前的工作,然后会有人打断开始发问直到没有人提问。有个刚本科毕业的新西兰女孩,由于没有做过真正的research work,所以被问的最多,题目涵盖的及广。后来了解到,在面试过程中被问倒是很正常的,因为评委们真正要考察的是你知识的边界,以及应变能力。面试完,在忐忑不安中度过几个小时,下午四点多面试结果出来,每个组有两个被淘汰,可以随时打道回府。有个印度人,申请bioinformatics方向,被拒后一脸沮丧。不甘心似的,告诉我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接下来要飞去Cambridge,很可能就留在那里。无论如何,现实是残酷的,只好祝他好运。

到了晚上,有个beer session,啤酒和pizza让大家紧张的神经都放松下来。更重要的是有意招生的group leader都到了,正好借此机会介绍自己。

接下来的三天每天都安排的满满的。每个进入下一轮的面试者要和老板进行单独面谈。有趣的是如果你申请的老板属于genome unit,你需要和所有genome unit招生的group leader谈,而不是仅仅找你自己喜欢的老板。由于每个人在申请之初必须要选至少两个unit,所以每个人都要跟很多老板面谈。在这个阶段,理论上来讲你已经被EMBL录取了,但目的在于你要让每个老板了解你,以便以后的合作。此外,要确保每个人的个性都适合在EMBL工作。对每个人(包括研究生,博士后,老板)性格的重视也是EMBL最不同于其他研究机构的地方,所以在这里每个人都很随和,极少见变态的老板。面谈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互相介绍自己的工作,然后问一些问题。由于每个人都很随和,所有人的面试都非常顺利。对于自己心仪的老板,一般来讲,你需要同组内所有的人聊天,内容和面谈的时候差不多,总之就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介绍自己和自己的工作,以及自己的兴趣。目的也是确保个性随和,make sure everyone likes you.

第二天面谈以后,有一些人会飞到各个分站去接受分站老板的面试。三天面试完以后,最后一天提交自己感兴趣的老板,最多可以填三个,按照先后顺序排列。同时,老板们也在做同样的事情,最终的结果周末会出来。

2010年7月24日星期六

EMBL - 1

第三站 EMBL

EMBL全称是欧洲分子生物学实验室,属欧洲顶尖的分子生物学研究机构,可能更为人所熟知的是其开发的EMBO数据库以及该研究机构下属的学术期刊。目前,EMBL在欧洲共有5个所,总部位于海德堡,四个分站分别在伦敦、汉堡、Monterotondo(罗马附近)和Grenoble(法国)。由于EMBL是由欧洲、澳大利亚以及以色列等十几个国家资助,所以地位相对独立,工资比附近马普所的要高很多。据说,连当地警察进入EMBL都要征得同意才可以。

EMBL提供 phd 和 postdoc的位置,但申请起来却差别很大。由于研究领域已相对固定,postdoc的申请要和老板直接联系,和大学别无二致。而phd申请则要不同的多,由整个EMBL统一管理,类似于美国的研究生院。每年的申请分为两次——春季和秋季,春季入学的人数要远多于秋季。具体的申请流程在embl网站上有详细介绍,每次招人的老板也都会单独列出来,以供申请者了解。如果第一轮申请能通过,接下来会是统一的面试,持续一周,大概整个EMBL的老板都会参与其中。

此外,由于embl是由会员国出资,所以对会员国和非会员国的申请者区别对待。如果来自非会员国,工资只能由老板从自己的经费里出。当然,区别仅限于资金来源,挣的钱是没有区别的。而据秘书的说法,大约四分之三的新生来自会员国,非会员国的只有四分之一,他们在招生的时候就会考虑到这一点。

我去参观的自然是海德堡的实验室,在距离市区不远的半山腰,风光优美。晚上住在附近的旅馆。由于是EMBL的官方旅馆,所以条件非常好。尤其是早餐,简直是奢侈。可惜我两天早上不饿,唯有对烘焙的小面包兴趣浓烈。随后参观EMBL海德堡本部,硬件条件一流,但与德国其他地方的实验室相比,拥挤了很多,很多人只有一个小小的办公桌。去看了一下他们的图书馆,图书馆不大,里面有十几台iMAC供人上网,书架上的书多是一些非常新的工具书,尤其靠近门口的地方摆放着大约七种各类语言的报纸,查了一下,都是当天的。(to be continued after couple of months)

2010年7月22日星期四

Deutschland - 4

对比柏林,海德堡要国际化的多,也富裕的多。侥幸逃过二战盟军的空袭,海德堡的古建筑得以幸存,让整个城市充满了历史的情调,因而也吸引了很多的游客。尤其是中心城区,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游客,很是热闹。中心城区东边是一条步行商业街,一名当地的人告诉我这是欧洲最长的步行街,权且信之。沿街走到头,右拐便可以通向古堡,可惜那天精力透支,没爬上去看个究竟。街两边全是各类商店,整洁、有序,但也没有太多可以铺陈的。明显的,街上游客要比当地人多很多。多次看到日本老年团,一个年轻导游带队,后面跟着一队整齐而沉默的日本老年人,画着很精致的妆。可惜我脑海中想到的是鬼子进村,‘悄悄的进去,打枪的不要’。。。中国游客人数也不少,不时就会听到各式方言,但多是散客。

跟步行街平行,北面几十米远就是内卡河,从街的中部左转很快就可以到老桥。桥头有雕塑,充满了哲学意味,至今还没参透。从桥上看宽阔而平缓的河水,远处层次感十足的山坡,山腰树丛掩映着砖红色的古堡,让人神色顿开。

虽然海德堡国际化程度很高,但也并非人人都会英文。至少很多教育程度较低的服务员、司机就只说德语。偶尔遇到会说英语的司机,他们会很乐意的用英语和你交流,神态可爱。但不管会不会英语,只要问路,遇到的人都亲切而热情,有随时愿意提供帮助的态度。去EMBL的那天晚上,快到12点的时候,人下车,在山坡上迷路。恰好路边停着一辆奔驰,车里的人在打电话。看我一副迷路的样子,立马招手让我过去。原来是一位年轻的妈妈,载着自己的一对孩子。可惜不会说英语,但弄清楚我要去的地方,立刻很热心的做手势,让我坐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后座上是个两三岁样子的小男孩,还有他妹妹。小家伙们很热情跟我打招呼,虽然说的我一句也不懂。开车送到旅馆,热情告别。

2010年7月16日星期五

Deutschland - 3

第二站 海德堡

我把心遗失在了海德堡
—— 歌德

但海德堡吸引我的,不是歌德的表白,而是它本身独特的魅力。从曼海姆的火车站乘火车,15分钟就到海德堡火车站。出了站,步行十分钟即到著名的内卡河(Neckar River)边,前面不远便是著名的老桥。站在老桥上,脚下是静静的河水,远望是翠绿的山景和红色的古堡,很自然的就会像歌德那样生出感慨。

当晚八点多钟,夕阳斜照,但满大街几乎空无一人,都聚集在酒吧看德国和西班牙的世界杯之战。L君和我从火车站出来,吃了晚饭,去参观他工作的马普所。马普在海德堡有五个所,我去的是生理所,据L说出了六个诺奖。位置挨着内卡河,整个所是一栋毫不起眼的三层楼,外墙是海德堡典型的红砖,外加一个两层楼高的黑色铁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个黑色的铭牌,刻着“Max Planck Institute”,低调的令人难忘。

进入大门,见到了众多大牛们工作的实验室,存在很多年的咖啡机,以及一面陈列墙上挂的奖章,但不是诺奖。总结一下,就是根本感觉不到是在一个鼎鼎大名的研究机构。据说,门卫是一名残疾人,这也是源于德国的社会主义政策:如果残疾人的缺陷不影响工作,他们有得到这个工作的优先权。L还告诉我,有次,他们实验室招技术员,来面试的小姑娘问自己能否得到这个位置,老板想了一下,很认真的告诉她:到目前为止,没有残疾人和你竞争,你应该能得到。

晚上住在一间青年旅馆。本来还觉得安排的奇怪,去了之后发现条件非常好,很值得推荐。旅馆的名字叫(Steffis Hostel),距离海德堡火车站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在一栋古老的有些破败的红色大房子内,从外面看像废弃的工厂。进去,一层是一个廉价超市,非常方便。通过他们古老的货运电梯到顶层,便是这家hostel。给人的感觉非常整洁和温馨。或许在东南亚住惯了,看着很不习惯这是一家hostel。里面免费提供无线网络,也有供免费上网的电脑,但似乎只在一定时间内可用。早饭免费提供,是一个宽敞厨房里的自助餐。里面有很多的炊具,各式各样的锅,茶壶和咖啡壶,以及烤面包机。早饭的流行配置似乎是取一个碗,装一些坚果和麦片,然后拌着牛奶一起吃,外加一些抹了黄油和果酱的面包片。值得称许的是果酱,口味至少有8种之多。欧洲住旅馆,不像东南亚,每次check in和check out的时候都很简单,不会拿着你的护照看半天,甚至你只需要报一下名字就好。

2010年7月15日星期四

Deutschland - 2

因为在柏林三天全要出去跑,很多时间花在地铁上,于是那里便成为我对这个城市的主要观察点。地铁站目光所及,有建筑的地方全是涂鸦。字母居多,偶有绘画。用新加坡的标准衡量,怕是触目惊心吧。每个站都有卖食品和饮料的小店,热狗很实惠。站内抽烟的不在少数,地上很多烟头,有一次竟然看到垃圾箱内浓烟滚滚,怕是某人烟头丢的急引起的。

看得出,柏林是一个很年轻的城市,地铁上、路上到处都是年轻人的身影。穿着和神态都活泼随意,不像新加坡这么僵化。一次,地铁上俩男青年,一人跳着舞步边唱边在车厢走,同伴在前面手持DV倒退着拍,说话之间已飞快的过去。但众人似乎见怪不怪,只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莞尔。还有一次等地铁,一年轻人凑过来跟我说德语,问他可否说英语,他马上问,你信上帝吗?/ 不想同他纠缠,就赶紧说,我有自己的信仰。他却不甘心的问,which is?只好告他,我是佛教徒,他悻悻而去。

亚洲面孔的人在柏林很多,但多数是越南人。据说是越战期间的难民,遗留下来,很多黑帮与他们有牵连。刚到柏林的那晚,在地铁站看到俩越南人聊天,说话之间,同伴从另一个站台、另一列车上下来,大声和他们打招呼。我听了,有穿越时空的惊讶。

地铁很旧,但却和当地融合的极好。很多建筑也是,就隐藏在日常生活当中。经过希尔顿酒店,贴着酒店外墙走,根本不曾感觉到。看豪华车很多,仔细一瞧,原来是希尔顿。不像在其他很多地方,十米远就能感觉到那种要把你隔开的距离,经过你也要绕着走。


相比看博物馆,最喜欢的是考察当地生活,逛超市是一大爱好,在柏林自然也不会错过。印象最深刻非啤酒莫属。一家大超市内啤酒有几十种之多,价格出奇的便宜,从0.36€到0.74€,极少有更贵的。而且全是0.5L的玻璃瓶子,从没见过易拉罐装。基本是一打、16瓶或者20瓶的箱子包装。拆看卖,但当地人多是推着购物车,成箱子的买。见过一当地妇女,拎着一箱啤酒走,很是壮观。其次是葡萄酒,少有超过8€,而质量似乎还不错,传说中的雷司令(Riesling)自然少不了,不过我非行家,不能评判。面包是另外一个亮点,种类和质量足以令人口水直流,远非'Bread Talk'之流能比。虽然一般超市都有售,而路边的面包店数量却也不在少数。其他物品,按国人标准算不上便宜,却也不算贵。

2010年7月13日星期二

Deutschland - 1

临飞德国的那天晚上,德国战车无情的把我钟爱的阿根廷队碾碎,并且是羞辱性的4:0。第二天大清早,带着复杂的心情上了飞机,飞往柏林。以下是关于德国的零碎记录。

第一站 柏林

不止一个人说,很可能我恰好没有看到柏林美好的那一面,我很赞同这种说法。下面是我眼中的柏林。

柏林目前有两个机场,一个Schönefeld机场,在柏林东南,主飞中东欧,计划2012关闭中(并非因为方舟的建设——注),另一个是TEGEL,在柏林西北,目前柏林主要的机场。我在法兰克福转机,飞往柏林tegel。机场不大,汉莎航占据大部分柜台,一如法兰克福机场。因为我是最后一刻登记,行李被跟上,只好东拐西拐找到LOST AND FOUND,工作人员及其负责和热心,并答应第二天送到住的旅馆。出了机场,有大巴通往附近的地铁站。

德国地铁和火车是混用的,有些地铁站同时也是火车站。进站随意,没有人查票。每个车站都有自动售票机,票价并不便宜,单程的车票最便宜也要2.10euro。更奇怪的是,上车之前要把车票打一下,记录你乘车的时间和车次,如果仅仅买票而不打,查票也要算作逃票被罚款。一般,打票的机器就是售票机旁边,很小的一个洞,票放进去,会听到‘咔嗒’一声,拿出来就印上信息了。游客还可以考虑买一天不限次数的车票,比较划算。

柏林人口有三百万之众,属德国第一大城市,但一点不感觉拥挤,地铁基本都有座。很多车窗上有自行车的标识,表明这节车厢的座位闲置状态是立起的,可供放自行车。实际上,很多人把自行车带上地铁,甚至还有狗。只是,带狗是需要买票的。

德国铁路简称DB——Deutsch Bahn。信息和订票都可在网上完成。有很多人,拿着打印的订票单上车付费。


处于高纬度地区,七月晚八点柏林的太阳还很高,一直要到十一点才能完全黑下去。同样因为高纬度的原因,柏林的植被覆盖不算好,很多地方是土路。树木以小叶杨为主,此外荒草很多,跟中国北方类似。LP有经典的柏林徒步路线,在我看一天足矣。沿着弗里德里希大街一路向南,到以前东西柏林的检查站就可以折返向东了。检查站还保有原来的沙袋和岗亭,有一张两面的大照片,这边看是一个西德的士兵照,另一边是东德的士兵照。游客众多,旁边有兜售军帽的小贩,跟东南亚颇有相似。

继续向东,可以看到一些很古老的宫殿和雕塑。其中洪堡大学的旧址旁有一尊巨大的青铜雕像,一个立马的昂首形象,或许某个皇帝吧。过了洪堡大学,对面是剧院。继续向东,有大教堂,以及博物馆。我一直以为,死去的历史已逝去,活着的城市才是吸引我的,自然没进去。

2010年6月26日星期六

香港史 - 推荐给自己的一本书




从97年到现在,13年过去了。那一年的7月一日,我看完了中英交接仪式的直播,深深的感动。那是我第一次为这个国家而那么自豪。甚至,我指责周围的人不够热情。回想起来,最深刻而生动的爱国主义教育就始于香港岛。中学学历史,一直沉浸于古代的悠久文明,忽然到清末,仿佛圣洁的面孔被血淋淋的扯下去一块,而鸦片战争就是这场悲剧的肇始。讲到这场战争的起因,我们的历史老师绘声绘色的说,本来英国的议员们不想要战争,但义律在国会抱着一个精美的瓷器,猛然摔碎,告诉议员,如果跟中国开战,这些瓷器应有尽有,于是议会迅速决定对中国开战。故事留在我的记忆,至今仍清晰可辨。故事虽然穿凿附会,但很多同龄人都有这种感觉,一提到历史的屈辱,首先想到的就是鸦片战争,割地赔款。毫不夸张的说,鸦片战争的重要性不亚于爱国主义大厦的第一块基石。后来政府的不实宣传慢慢被矫正,但基石依旧在。其实,很多鸦片战争的细节部分都语焉不详,但少有人去追究。


这本Frank Welsh的《香港史》给我们以更改少年记忆的机会。他站在一个英国人的立场上,从英国政府的角度对整个香港的历史进行了解读。重中之重当然是鸦片战争。关于这场战争的起源,他做了不同的解读,观点多为国外史学界所赞同,但放在国内仍然是爆炸性的。没有原文,不知多少被删减,但现有的的历史足以让我们的爱国主义大厦坍塌。全书力求客观,却不可避免的有着英国人的傲慢与刻薄。此外,关于现代中国历史的一些部分,有很多是援引国内的观点,甚至是被证明错误的观点,不过这不妨碍鸦片战争起因的描述。


林则徐不可避免被提及,其保守和愚昧的行事让人惊讶。而他却是官僚体系少数的精英,这才是问题所在。三元里抗英的事迹见诸于历史,而根据本书,不过是几百乡民包围了几十个英军士兵,后被两个连的英军救出。并且,英军仅一人阵亡,乡民却有百余人的伤亡。相比于国内材料的含糊不清,显然书中记述更为可信。站在唯物主义和官方的立场上,宣扬三元里与宣扬太平天国一样,意在强调现政权的合法性。如此一来,历史的真相被歪曲,甚至大相径庭。虽说历史本就难以客观,但若是拿着唯物主义史学观的框子去衡量一些,只能是愈求愈远。书中的观点有偏颇之处,但内容却发人深省,堪比《万历十五年》。坎坷的出版历程说明了内容的敏感,也证明了时代的进步。

2010年6月18日星期五

2010世界杯-2

现在的80、90一代不会想到韩国曾是个农业国,很难理解生产现代汽车的韩国人50年代连拖拉机都造不出来。我也很难把一个整容大国跟农民联系起来。结果,看了昨天的比赛,看了许丁茂那张脸,谁还敢说韩国人以前不是农民?那张脸,配上那身西装,简直就是中国改革开放以后,先富裕起来的一部分万元户形象。许丁茂下课后,强烈建议中国政府把他聘为形象大使,来宣传改革开放。比赵本山有说服力。

缺少了卡尼吉亚,老马的嘴挨个把自己的小崽子们亲了个遍才罢休。多少女孩子要内牛满面啊,连记者都看不下去了,害得老马急切申辩自己的性取向。如果阿根廷夺冠,应该拍一部片子,主角是马拉多纳,题目:《一个都不能少》。除了吻戏,老马还不忘秀自己的脚法,教练里有且只有他一个能这么玩。依照刘解说的说法,老马俨然已经成了第二个魔力鸟。为什么呢?过了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刘主播的答案是:老马四面树敌。笑倒。四面树敌如果能换来胜利也不错,看过阿根廷的防守。。。。祝福他们

据说,高卢的那只鸡又斗败了。一只内讧不断的球队能赢球才怪。没了卡灵顿,大英帝国能继续开疆扩土,但法国人没了拿破仑就一蹶不振。法国从来都需要一个能深孚众望的领袖,先前有普拉蒂尼,后有齐达内,法国才能辉煌一时。现在的核心呢,里贝里?古尔库夫?堂堂元老们岂能服膺。场上、场下的法国更像是罗马的元老院。不怎么动,但嘴皮子的功力却非同凡响。如果能赢,岂非欺墨西哥朝中无人。西班牙是被瑞士用竹竿敲了,法国却是被少林棍打了,力道差这么多。想再见,两年后欧洲杯吧(如果能出线的话)。全爱尔兰人都笑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没看过《无间道》,新警察吧。

2010年6月17日星期四

2010世界杯-1

昨天晚上看智利的比赛,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一半拜小喇叭所赐,另一半来自刘主播。当然,场上除了智利队,还有另外11个人,否则智利人无论如何都能再搞进去一个,否则就成中国队了。没有世界杯,估计没人知道洪都拉斯在南美,也没人care。当然,即使有了世界杯,至少《非诚勿扰》3/4的佳丽还是不知道。

不知什么时候,世界杯要靠德国来拯救了。那谁,还有那谁谁,清一色的标题党:德国拯救世界杯!真想问孟德一句,操,到底怎么了?每一届下来,要说日耳曼战车最引人注目,绝对是大长腿,穿着白袜子的大长腿。一场下来,长腿翻飞,铲翻无数英雄豪杰,且先碰到球。除此以外,他们就像一部齿轮咬合完整的机器在操纵比赛,仅此而已。当一届杯赛要靠德国来拯救。。。看完标题党,我也想学阎世铎去撞栏杆。

好在我们还有西班牙。历史像镜子,这是太宗说的。镜子照出来的西班牙油光可鉴(仅限于小组赛)。没了RAUL,南欧的帅哥们少了些许忧郁,更加阳光。挟欧洲杯余威的西班牙队就像刚征服荆州的曹军,大胜瑞士,绝对情理之中。地球人都看好西班牙,包括球王贝利。等着西班牙来拯救世界杯吧!

瑞士的教练是希帅。镜头闪过,眼神坚毅,绝对一美国共和党员,堪比拉姆斯菲尔德。希帅不准备让西班牙抢镜头。瑞士的积极防守让西班牙半场碌碌无为。没了托雷斯,比利亚就消失了,同样消失的还有哈维。巴萨的大脑整场似乎都在缺氧,只有黑亮的头发引人注目,强烈建议联合利华找他接洽广告事宜,切切。金童托雷斯上场并没有改变西班牙的命运。在瑞士鬼使神差的进球后,阿隆索本可以成为英雄,可惜他的射门以雷霆万钧之势中横梁弹回。也许他和自己的老乡加索尔一样,从来都不是英雄,只能跟着英雄走。后来的瑞士更是用一脚门柱证明了自己绝非单靠运气。伊比利亚人最终也没挽回局面,大冷门就此诞生。不过,留给他们的还有两场比赛,命运还握在他们自己手中,但愿改变历史轨迹的西班牙能走的更远。


今晚,高丽人的保险套会不会脱销,问问马拉多纳领军的阿根廷吧。

2010年6月5日星期六

6.4之二

李鹏日记流出。
看来,想说话不止一方。

也许胡温并不觉得自己站在正义的一边,所以只好辗转香港出版。更有可能的是,现政府不想惹麻烦,挑起本可压制的争论。但耐不住有人垂垂老矣,非要不吐不快。

6.4 之一

http://blogs.ft.com/rachmanblog/2010/06/remembering-tiananmen-in-hong-kong/

2010年6月2日星期三

Anti-Religions

Anti-Religion
很多时候,我会流露出对伊斯兰的不满,给人以反伊斯兰的印象。其实,在西方反伊斯兰已是主流意见,只是碍于政治正确,不能大声疾呼而已。最近,法国限制伊斯兰妇女戴头巾,瑞士立法禁止建造宣礼塔,都是欧洲民意对伊斯兰的不满。更不要说土耳其眼巴巴不能进入欧盟,美国人简直把中东穆斯林等同于恐怖分子,诸如此类。但,我却与这些人有本质的区别,需要澄清。因为,不仅伊斯兰教,对所有宗教我都怀有深深的怀疑和敌意。
最近,梳理了一下历史,在整个中东地区,犹太教是起源,后有基督教/天主教,再其次有伊斯兰教。犹太教之于基督教,更像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类似于孔子提出思想,其后诸儒发扬光大。当然,基督教会是断然不会痛快承认的。再后来,穆罕默德创立伊斯兰教,诸多教义照搬犹太教和基督教,简直是有阿拉伯特色的圣经主义,才能有古兰经的出世。
三种宗教的教义全部包括要传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在这点上不遗余力,只有犹太教碍于其狭隘性、以及犹太人的流离失所而被隐匿。正因其不遗余力,所以流毒不灭,祸世至今。似乎说法过于严厉,其实则不然。各个教义中,都对叛教持严厉的反对态度。自然,现在反面教材以穆斯林为甚,而中世纪的欧洲,叛教的后果绝不比现在的穆斯林更宽容。所谓自由,内容宽泛,大抵以不触犯法律和道德的行为皆为自由范围。在我看来,可分为心灵的自由和行动的自由。宗教便是通过禁锢教徒的心灵,进而影响到他们的行动。
心灵的自由,意味着你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信仰,与市场买菜别无二致。一个美国人可以今天认同民主党的党纲,明天也可以改去加入共和党,并不会惹来太多非议。而一个基督徒改换门庭,必会招致唾弃,如他不幸生在中世纪,则会被做成土耳其烤肉。现在之所以宽容到取消火刑,非不为,不能也。并不是说教义进化了,而是社会进步,限制了教会的权利。看看历任教皇在面对历史问题和教会丑闻的瞻前顾后态度便可知。伊斯兰教把叛教者用石头活活砸死的处罚一直为世人所诟病,其实以前的基督教并不好多少。但是,没人生活在故纸堆里。面对一个要砸死你,一个要骂你的宗教,你会更倾向哪个呢?答案并不难。有很多人宣称喜欢伊斯兰教,我建议他们加入穆斯林的大家庭,过一段时间,等他们想出来的时候就理解自由的含义了。
除了禁锢自由,他们对于妇女的歧视更是公开而赤裸的。在他们的教义中,妇女的任务就是照顾家庭和孩子,而非到外面工作。寻求自己的职业理想。西方世界,妇女今天的地位绝非教会所赐予,那是无数女权主义者奋斗的结果。穆斯林自不必说,看着那些妇女们带着布卡总是不忍。也许,他们不觉得痛苦;相反,他们还会替那个丑陋的头罩辩护。我想到的却是,文革的中国,老外也许经常得到红卫兵小将们替社会主义辩护的言辞,并且情绪激烈。看今天,当时的红卫兵有多少愿意公开谈论那段历史呢?
很多时候,历史只是转个圈,换一种方式示人。据说,人类的祖先在一万年之内打磨石器的方式都没有什么进步,所以好好珍惜吧。

2010年3月4日星期四

请假

日子已经很近。去实验室找老板请假,照例是要问原因的。故意踌躇一下,说出来,他果然很吃惊。
思考很久,慢慢的问我,你确定吗?她在哪里?
没有仪式?
没有,我摇了摇头。没有邀请他,感觉有些不安,颇有些突兀。
他后来幽幽的说了一句,你还年轻…
我并不大声的说,已不年轻,都奔三了。
我三十结婚,还后悔自己结早了,他又说。
我轻轻点头,他轻声说了句ok。
那一刻,他不再是老板,有点像老师。
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请假完毕,午饭。回去印证了一条理论:有时候信息的传播速度与高科技无关。先是老板告诉他信得过的一个博后。大哥回到实验室,于是晚饭前恭喜的声音就频频传来。听到没有仪式,韩国人都很吃惊。新来的大姐更问,脸上是一个大写的WHY。
sorry。。。
you don't need to say sorry to me, but to her...
yes, yes...
心理忽然觉得有些愧疚.
韩国人比我们传统多了.

不过, 见多了仪式的我实在对此心存敬畏.
也许,阿加西知道的更多.
毕竟,那只是一个开始,就像任何仪式.
成年礼并不保证你以后的人生一帆风顺,荆棘之路或许从此铺开.
入学典礼也不能保证大学的人生灿烂如花,更遑论以后的工作.
想到这,心里淡定许多.

2010年2月24日星期三

房产泡沫

预测一下,六个月之内房产泡沫会破裂

谨记之,六个月后且看。

2010年1月24日星期日

印度一日(完)

坐下打牌,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三个人打的高兴,偶尔看到火车就伸头向外面看一下,自然是没我们的火车。不知不觉已到午夜,怎么车还没来?出去转了一圈,小黑板已经把我们的车次抹掉。三个人心里都有点慌。我跑到另外一个站台,看到附近一个穿毛衣的中年人,带着眼镜,问他,说那次车五分钟前已开走。不甘心,又确认一次,结果自然一样。回来跟sinbac碰头,他也收到同样信息。但我们一直都盯着看站台,怎么会?后来搞清,车临时开到另外一个站台,只是广播通知,我们根本无意识。站台都会突然换,真是 Incredible india. 午夜十二点,圣诞时分,三个人陷入绝望。

圣诞的午夜气温降的厉害,我们很快就冷静下来。怎么办?sinbac查去大吉岭的车,除了这班,两个小时以后还有一辆过来。大喜过望后,sinbac去站长办公室询问,echo和我候在外面,半天没动静。好不容易回来,结果是站长态度很不友善。没办法,硬着头皮,换echo上,我们俩也跟进去。老男人对女生免疫力果然低下。虽然站长办公室的人对我们已是厌恶之极,尤其站长把头别过去不想理人,最后还是在echo同学流利的中式英语下屈服,给我们写了一张条,说我们可以上最近的的一班车去大吉岭,免费。拿到条子,发现上面鬼画符一般,一个字母也不认识,惊叹。好不容易捱到凌晨两点多,总算上车,纸条果然有效。安排好铺位,躺倒,睡觉。在隆隆的火车中奔向大吉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