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周前的一个晚上,和一群人在汉堡的一个餐馆吃饭,有幸和一个俄国大牛S做在一起。由于我来自一个自封的“共产主义”国家,所以不可避免的谈及民主和自由。S谈到媒体有一段妙论:在苏联人民被一个声音愚弄,而在德国人民们被多个声音愚弄,这就是民主和非民主的区别。虽然人已经到德国二十年,但S仍然对民主持有一种谨慎和批判的态度。他的学术水平让人佩服,但这段妙论却让我不能苟同。被多个声音包围至少可以甄别,但被一个声音包围却让人无从相信,尤其是对政府心生疑虑的人如我。那种典型的极权社会的特色让人丧失判断力,但极权的危害却远不止于此。
谈到危害,怕是没有人比哈耶克分析的更加透彻,但乔治 奥威尔的《1984》却像是一部恐怖预言小说横空出世,让人心惊胆战。更不幸的是,书中的很多内容都在以后的年代有了现实版本,有些时至今日还在上演。单单想到这部作品完成于1940年代便不由得心生敬意。若以一个挑剔的评论家的眼光来看,小说中描绘的世界冷冰冰,深刻但缺乏血肉,有一个宏大的骨架但缺乏有效的填充。相比而言,发生在苏联的事实更恐怖,更血腥,也更加的真实。如果加上红色中国的故事,语言怕会丰满到超过红楼梦。然而,这不能使这部作品减色,而是会使人心生悲哀,如过阿房宫赋所言,秦人不暇自哀 而后人哀之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 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经典如莎士比亚的话剧需要很深的英文功底才能翻译的好,但《1984》显然不在此列。深刻的语言往往是朴素有力的,表达的思想超过了语言本身,因而适用于各国语言。所以这本刘绍铭翻译的书已经有足够的力度,至少在我看来。读完后,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关于爱国主义的描述,会觉得身边发生的爱国游行不过是一场场闹剧,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