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20日星期一

印度一日(4)

到了德里第二天,我才意识到,我们的旅程还包括一个人,Echo。从Sinbac那里只了解到是个女孩、记者、作家等只言片语。Sinbac更是神秘的说,见了你就知道了。于是眼前浮现的是卫慧和棉棉的形象。谁知道,开门以后我看到的是一个小巧的女孩,看头发分明是刚起床不久的样子,灰色长袖衫,绿裤子,趿一双拖鞋[此处省略100字]。她却很吃惊。眨了很久的眼睛,总算回忆起sinbac。我们简单的打了招呼,然后大家在院子里找到一张靠河边的桌子晒太阳。彼时echo正和蘑菇夫妇在一起。蘑菇夫妇是echo的朋友,新婚燕尔,从上海飞到印度,一路游来已两周有余。

已经临近中午,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我们仨开始吃中午饭。后来蘑菇夫妇从外面逛街回来,大家坐定,简单的寒暄过后,Sinbac便成了中心话题。从壳牌求职,到云游世界,sinbac的故事再次被大家敬仰。大概不是第一次了,sinbac泰然自若,除了惯有的貌似羞涩的表情。我插不上嘴,便静静的坐在一旁。我们下一站是大吉岭,但之前联系不畅,并没有替echo买车票。于是吃完午饭,我们三人一起去火车站。在echo买票的时候,我和sinbac太疲劳,很没风度的坐在售票处睡了。我俩疲劳的样子感染了echo,于是她买了比我们等级更好的SL。所谓更好,是我们的铺位不提供任何铺盖,而她选的那种则有。

买完车票,已经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echo要去我们的住处看一看。到了房间,sinbac再一次抱怨“印度太~脏了”,于是他决定洗一天内的第二次冷水澡。我缺少那个勇气,于是在天台上和echo聊天[省略200字]。天台上可以看到很多风筝,似乎全城的小孩都在放,让我不由想起刚看过的《追风筝的人》。在echo的推荐下,我们晚饭去了alka附近的一家餐馆,里面的陈设总可以称得上餐馆这个词,比国内小县城的路边店略好。店很小,放了约十张桌子,有些拥挤,不过竟然有人在门口狭小的空间内弹奏,似乎是本地一种乐器,echo很高兴的给我们讲述,可惜我还是没记住名字。

晚饭后,我们去了恒河边。大概冬季是枯水期,我们沿着岸边的台阶一直下去可以很深。下到底,水面上方是一条水泥铺成的平台。有人在洗澡。他们洗澡的方式很特别,裹着衣服,泡在水里,有没有女人已经记不得了。河水并非污浊,但看到有人掬起河水喝还是很惊讶,也许饮恒河水能使他们更强大,who knows。到了晚上,我们首先看到一场晚会,似乎为了纪念孟买爆炸案的死者。很多人面对恒河,沿台阶坐下。先是有些人在下面放音乐,后来他们又引导着喊口号,人群也跟着响应。我们更感兴趣的是附近不远处的灯会。

所谓灯会,是几个表演者(九个?)站在河边的台上,穿红色长袖上衣,白色长裤,类似哈达的白色带子从肩头斜挎,随着音乐起舞。后来,他们每人手持一个树枝状的灯座,其上点着很多灯,烟很大。我猜是莲花放生的意境而来,不过未能确认。站立围观的人不在少数,旅游者很多。据说灯会每天都有,当地人该是厌倦了吧。

印度一日(3)

恒河是印度教的圣河,对印度的第一印象就来自于恒河的图片:很多人印度人拥挤在河边洗浴。我们去的时候恰逢冬季,河边洗澡的人并不多。只见河面宽阔,水流平缓,虽然缺少长江那种波澜壮阔的气势,却别有一番宁静之美。瓦腊纳西傍恒河水而建,因而也成了圣城。但与通常理解的沿江城市不同,瓦腊纳西建在河岸的西侧,东岸却是大片的空旷地,以印度的人口稠密程度,着实罕见。据说,印度人认为,河对岸是印度教的神灵居住之地,所以对岸几十公里一直空着无人居住。

后来经常跟Echo和Sinbac说,每个人的印度之旅都应该从瓦腊纳西开始,这样感觉就会越来越好。因为瓦腊纳西太脏了。不仅是我经过的印度城市中最脏的,程度更是直达想象力的极限。从到达德里的那一刻,就已经对印度的卫生清洁程度有了感性认识。目光所及,男人无所顾忌的在街上靠墙小便,路上尘土飞扬,路边没有一片清洁的绿叶,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动物在大街上随意逛,当然,街上更多是印度人,稠密程度远超国内。并没有人遵守交通规则,或者根本没有规则,汽车、摩托车,行人组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印度街头的浮世绘。当我看到这一切,并没有太吃惊,我有些惊讶于自己的镇定。到了瓦腊纳西,我却吃了一惊。如果德里是不遵守交通规则,瓦腊纳西则是没有规则可言。如果道路不是隔开的,那么车辆可能从路的四面八方冲过来,无从预测,唯一的依靠是司机娴熟的技巧。街景脏到极点,除非不得已,我不愿触碰任何东西。

以中国的标准,瓦腊纳西是一座小城。较之其他印度城市,这里更贫穷,人也更稠密一些。我们到的那天,气温不高,大概是国内秋天的感觉,但我们穿的很少,人也疲惫,所以很急切的找到一家旅馆,把老板从睡梦中吵醒,找到一间天台的房间。简陋可居,仅此而已。恒河边上有不少青年旅馆,但恰好我们选的那家并不靠近恒河。安顿下来,至少要把自己洗一下。可惜没有热水。我们颤抖着冲完澡,休息片刻,决定去外面逛一下。我们朝着恒河的方向走,结果方向错了,过了很多天之后才意识到是我的指南针标错了南北。既然大方向错了,只能是越走越偏。肚子实在饿了,我们看到路边的一家早餐店,不管卫生,先填饱肚子再说。吃的是一种面食,扁圆形,茶杯盖大小,经油炸,没有味道,就着咖喱汁下咽。老实说,味道还不错,可惜我对卫生程度心存忌惮,心里不免惴惴不安。

吃完以后,心态好了很多,看着周围不再那么脏。继续走,路上经过一个牛奶市场,一个人不知何故,把手伸进牛奶桶,向外捞着什么,黝黑的手沾满白色的奶汁。我们终于又走累了,救命般的看到一家网吧,冲进去,Sinbac查邮件,得知Echo住在一家叫Hotel Alka的旅馆。这时已经没有力气了,也不知道到那里去有多远,于是找了一辆三轮摩托到Alka。到了之后才发现,我们早上竟然从旅馆楼下绕过。旅馆就在恒河边,坐在院子里就可以看到平静的恒河水在下面流淌。那确是整个瓦腊纳西最好的一家青年旅馆,很受欢迎,前台堆满了大背包。到了前台,老板领着我们顺利找到Echo的房间。打开门看到一张惊呆的脸。

2009年4月19日星期日

印度一日(2)

圣诞节前一天的上午,我们在恒河上泛舟。“泛舟”是Echo前一天的说法,她当时住在一个据说是全瓦腊纳西最好的一件青年旅馆。当提到行程安排,她用一种很调皮的口气说我们可以去恒河上泛个舟,“泛个舟”用的加强语气。在场的除了Sinbac和我,还有蘑菇夫妇。当我听到“泛舟”这个词,心里震了一下,觉得这个女孩和我见过的都不一样。自然,后来的发展印证了这一点。只是当时,我对她还完全没有了解,因为认识了也就几个小时而已。

在认识Echo之前,我和Sinbac在一起,从德里一直到瓦腊纳西。我先到,Sinbac从丹麦坐俄航的飞机过来,这是Sinbac第二次到印度了。我们在德里碰面以后,他领我简单的逛了一下,就坐火车奔向瓦腊纳西。

我们的车票在火车站的外国人售票处(International Tourist Bureaus)买的,这种机构存在于每个印度火车站。印度的火车实行实名制,不同等级车厢有不同的配额,很多时候,其他地方的车票卖完了,但在这里还可以买到。车票分几个等级,我们买的是SL(sleep class), 普通的卧铺车厢。晚上从新德里车站出发,凌晨到瓦腊纳西。火车晚点,所以到第二天清早才到。

如果所有印度火车有一个共同之处,必定是晚点。据后来Sinbac和Echo说,所有的印度火车都会晚点,有人赶上一班车,十二小时的车程,大约晚了12小时。事后,当我跟老板说起此事,谁知他一脸惊讶的问我,不是说中国的火车这样吗!?

印度火车给我的另一印象是开放,所有的人都可以随意出入。因为是实名制,并没有检票员,火车站总是挤满人,横七竖八的坐着,躺着。经常在地上看到一堆报纸,或者一块破布,下面一个人在躺着睡觉。每个车站周围都有安检,全是持步枪的警卫,许是受到孟买袭击事件的影响。只是,安检门都是木制,无论谁经过红灯都会亮。结果只能是流于形式,乘客从安检门鱼贯而入,警卫站立一旁,并无任何阻挠。这也算是印度特色的官僚主义吧。

当我和sinbac睡眼惺忪的下车后,背着大包,很是疲惫,从Footprint匆忙找到一家旅馆就去联系三轮摩托车。印度遍地都是这种三轮摩托,称之为突突(Tutu),既形象又亲切。只是每次见到外国游客,司机都会索高价。

印度一日

像风
拂过水面
留下的

何止是点点涟漪...



2008年12月24日
当地时间晚上10:00
地点:Mughal Sarai,India,距离瓦腊纳西很近的一个火车站。

当时我手里拿着半瓶可口可乐,Sinbac和Echo的饮料已经喝完了。我们在玩斗地主,他们俩兴致很高。让我惊奇的是他们之前都没玩过。其实规则很简单,但他们刚玩,所以我老是赢,这让我有点兴奋不起来,好在他们俩开心的样子感染了我。

我们坐在车站内的餐馆里,餐馆不大,七、八张桌子的样子。里面主要出售西餐、印度餐、以及饮料,内部环境很整洁,客人多是等火车的旅客。我们找了张靠窗的桌子,窗外就是火车月台。窗户其实是没有的,有的只是用水泥堆出的一个台子,可以很轻松的翻到月台那边。我坐在里面最靠近窗户的里面,Echo、Sinbac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把桌上另外一个印度人挤走之后,我们、还有我们的三个大背包占了这张桌子。每次,火车进站的汽笛和火车摩擦铁轨的声响都会吸引我们抬头看窗外,看是不是我们的火车来了。后来,每次回忆,第一个映入脑海的都是我们三个人在打牌,窗外传来火车的声音,镜头感十足。这让我很困惑,因为抬头看火车是那天我最无聊的经历,其余的事情则要精彩的多。

(to be continued)

2009年4月16日星期四

2009年4月5日星期日

一个人的好天气



看了三联出的封面,就感觉自己会很喜欢这本书。找了很久,一直没有得手,最终下决心买了一本时报出版社的竖本繁体版。握在手里竟是那么舒服

ECONOMY

有一句禅语:一滴水里看世界。
位置不同,角度不同,同一个东西,看的结果也不同。
偶然看到一段关于斯蒂格利茨的视频,两个主持人总结经济危机的形成原因:投资人把自己的钱托付给银行,结果银行辜负信任,滥发贷款,害了自己,也害了投资人。
同样的故事,林毅夫就说得很不一样。他认为,2000年科技股泡沫破灭以后,美联储为了刺激美国经济而放松监管,结果导致现在的局面。结论是不能为了避免一个悲剧而产生更大的悲剧。

一直在考虑,基本现象是美国人没钱,却过度消费。现在经济紧缩,怎么才可以恢复?
市场的作用是使资源达到最优化配置,如果一个市场已经或者接近最优化,增长来自何处?增长最终要靠消费,如果消费已近饱和呢?如果过度消费,总有入不敷出的一天。如果用金融促进增长,冰岛人民会有话要说。
以一个外行的角度看,也许新技术才是出路。80年代的家庭基本配置是电视机,现在个人电脑也列为此类,全赖科技的发展。互联网更是创造出一个新的产业。最终的结果是人们的支出更多,促进增长。
这个角度看,奥巴马政府的新政策唯有能源与新技术才是治本之策。可惜新技术并没有那么容易预测,并不是多花钱就见效。正如历届美国政府在癌症项目上花钱无数,结果到现在还没有攻克。但多在科技上投入总是好事,虽然不一定能找到所要的,也许有意想不到的发现也未可知。

2009年4月2日星期四

推动社会的力量

如果你不否认人类社会一直在进步,那么这背后的推动力量源自哪里?或者说,我们称为进步的,我们称为文明的,衡量标准是什么?

先列出可能性。
道德
如果是道德,我们应该问的是,人类社会的道德在进步吗?道德是被遵守的,因而跟戒律有某种内在联系。而当代,社会主流道德建立在宽容与理解之上,比如我们对于同性恋的态度,这与道德是恰恰相反的。一个宽容的社会总是受到欢迎,但如果宽容成为道德,这就成了一个悖论。

文学
很多人津津乐道:如果没有牛顿,人类还是会有三大定律;如果没有莎士比亚,我们将失去四大悲剧。揭示的道理无外乎文学的美建立在作者独特的表达方式。这种独特,换一种视角,可以理解为不系统的,因为不够系统,所以独一无二。但一个不系统的、跳跃的事物,是很难依赖来推动社会进步的。说文学一直以来没有进步是一个拙劣的谎言。但如果说一直在进步也是一个明显谎言。海子死了二十年,期间又有谁写过深刻的诗歌呢?把目光放久,纵观小说和诗歌的历史,就如星星散落在夜空,哪里会有明显的趋势呢

音乐
似乎音乐和文学密不可分,但音乐又不同于文学。音乐更难有高下之判。如果现在的流行乐放到十九世纪,会被骂的体无完肤。正如你不能说非洲的打击乐比其他音乐形式更落后,昆曲比周杰伦的流行歌比较也是不合适的。更公平的说法也许是,音乐从来都是从属于这个社会的,体现社会的趋势。列侬假如生在第三世界,beatles不会成为文化符号,只有特定的土壤才能滋生出特定的音乐。

技术
能被称为技术的太多,但众多概念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可以用客观标准来衡量,而非依据个人口味。“彩色电视机比黑白机体现技术进步”不会引起歧义,不过一句“流行歌曲比京剧强太多”定然引来火爆的对骂。

进步不可能由一种因素来决定,最核心的因素却是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