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之前,众多经济学家都认为,美元会贬值,但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也正因如此,美元贬值变成狼来了。最后,狼真的来了。但经济学家并不是那个只会喊狼来的孩子,因为预测美元贬值是基于经济规律。经济不同于足球赛,90分钟输了就是输了。即使结果注定会发生,时间也许很短,也许很长。同样的,早在1950年代,哈耶克和奥威尔就分别从哲学和文学的角度证明了苏联的制度并不会长久,但它是那么强大,强大到每个人都心生敬畏,不敢相信它会一夜之间倒掉。结果,苏联还是倒掉了,一夜之间。
中国的情况则完全相反。几十年前,西方人笃定中共会迅速垮台,在用事实粉碎了无数垮台论后,现在每个人都争相向中国政府示好,从政界、商界,再到文化名人、明星,不一而足。最新的名单上鲍勃迪伦的名字赫然在列,历史创造了巨大的讽刺。至于李敖,他的马屁已经没人喜欢,就像被嚼了几遍的甘蔗,偶尔才会有苍蝇叮上。在这个非理想主义的年代,谁会拒绝金钱的诱惑?公开反对中国政府,不就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人民币过不去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古今中外皆然。有人说,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民主化就会如期而至。我看未必。周围的韩国和”中国台湾地区“都已经成功竞选了几次,我们仍然屹立不倒。我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我想也没人知道。老实讲,现在的突然民主化必然会导致灾难。但是,这种担心现在变成不作为的借口,甚至变本加厉的压制。惊奇的是压制之下众人的反应。我猜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知道的人也不关心,甚至拍手叫好。树上的叶子翻滚着飘落下来,正如我此刻的心情。看到一架飞机跌落海中是什么反应?或许是庆幸自己不在上面,但滋味并不好。看国内的社会新闻总有一千零一夜的感觉。看各派争执,则有种别人都四则运算了,我们还在激烈的吵一加一是不是等于二。也在想,为什么他们走的这么慢,这么不正常;又或者,自己才是那个疯子。
理性告诉我,在一辆挤满人的车上,如果踩刹车,必然有人会碰上什么。如果是十几亿人的车,想想刹车的后果吧。我不相信经济可以一直这么持续下去。刹车是早晚的问题。
目前,只有相信时光的力量,但我坚信自己的判断,我祈祷最坏的结果不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