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20日星期一

印度一日(3)

恒河是印度教的圣河,对印度的第一印象就来自于恒河的图片:很多人印度人拥挤在河边洗浴。我们去的时候恰逢冬季,河边洗澡的人并不多。只见河面宽阔,水流平缓,虽然缺少长江那种波澜壮阔的气势,却别有一番宁静之美。瓦腊纳西傍恒河水而建,因而也成了圣城。但与通常理解的沿江城市不同,瓦腊纳西建在河岸的西侧,东岸却是大片的空旷地,以印度的人口稠密程度,着实罕见。据说,印度人认为,河对岸是印度教的神灵居住之地,所以对岸几十公里一直空着无人居住。

后来经常跟Echo和Sinbac说,每个人的印度之旅都应该从瓦腊纳西开始,这样感觉就会越来越好。因为瓦腊纳西太脏了。不仅是我经过的印度城市中最脏的,程度更是直达想象力的极限。从到达德里的那一刻,就已经对印度的卫生清洁程度有了感性认识。目光所及,男人无所顾忌的在街上靠墙小便,路上尘土飞扬,路边没有一片清洁的绿叶,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动物在大街上随意逛,当然,街上更多是印度人,稠密程度远超国内。并没有人遵守交通规则,或者根本没有规则,汽车、摩托车,行人组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印度街头的浮世绘。当我看到这一切,并没有太吃惊,我有些惊讶于自己的镇定。到了瓦腊纳西,我却吃了一惊。如果德里是不遵守交通规则,瓦腊纳西则是没有规则可言。如果道路不是隔开的,那么车辆可能从路的四面八方冲过来,无从预测,唯一的依靠是司机娴熟的技巧。街景脏到极点,除非不得已,我不愿触碰任何东西。

以中国的标准,瓦腊纳西是一座小城。较之其他印度城市,这里更贫穷,人也更稠密一些。我们到的那天,气温不高,大概是国内秋天的感觉,但我们穿的很少,人也疲惫,所以很急切的找到一家旅馆,把老板从睡梦中吵醒,找到一间天台的房间。简陋可居,仅此而已。恒河边上有不少青年旅馆,但恰好我们选的那家并不靠近恒河。安顿下来,至少要把自己洗一下。可惜没有热水。我们颤抖着冲完澡,休息片刻,决定去外面逛一下。我们朝着恒河的方向走,结果方向错了,过了很多天之后才意识到是我的指南针标错了南北。既然大方向错了,只能是越走越偏。肚子实在饿了,我们看到路边的一家早餐店,不管卫生,先填饱肚子再说。吃的是一种面食,扁圆形,茶杯盖大小,经油炸,没有味道,就着咖喱汁下咽。老实说,味道还不错,可惜我对卫生程度心存忌惮,心里不免惴惴不安。

吃完以后,心态好了很多,看着周围不再那么脏。继续走,路上经过一个牛奶市场,一个人不知何故,把手伸进牛奶桶,向外捞着什么,黝黑的手沾满白色的奶汁。我们终于又走累了,救命般的看到一家网吧,冲进去,Sinbac查邮件,得知Echo住在一家叫Hotel Alka的旅馆。这时已经没有力气了,也不知道到那里去有多远,于是找了一辆三轮摩托到Alka。到了之后才发现,我们早上竟然从旅馆楼下绕过。旅馆就在恒河边,坐在院子里就可以看到平静的恒河水在下面流淌。那确是整个瓦腊纳西最好的一家青年旅馆,很受欢迎,前台堆满了大背包。到了前台,老板领着我们顺利找到Echo的房间。打开门看到一张惊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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